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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2018杂志期刊 > 影视版 > 第9期 > 历史夹缝中的自我言说——年代剧创作与我的写作梦想
  • 历史夹缝中的自我言说——年代剧创作与我的写作梦想(李丁)
  • 【独白】
    我是个不务正业的人,根据隶属关系,我是一名人民教师,教书育人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始终认为,师者,范也。我愿意用我的创作历程陪伴我的学生共同成长。
    我是个杂交的动物,父亲有一半蒙古族血统,母亲有一半满族血统,所以,我不是个严格意义上的汉族人。血缘关系,让我对少数民族生活适应无碍,向往在大草原上策马扬鞭。因此,我从事了大概十年左右的人类学纪录片创作,主要拍摄蒙古民族的节日。第一次进入草原就能翻身上马,第一次住进蒙古包,就能跟额布格(爷爷)大碗喝酒,吃下羊尾油(蒙古人用羊尾油招待最尊贵的客人)如同吃蜜。这种天然的亲近,是做纪录片的前提条件。但是十年之后,纪录片的伦理问题开始影响我的创作,我们的介入是否影响真实,我们的记录到底距离真实多远?
    于是,退而求其次,我选择去做一项完全虚构的工作。
    从我的教育经历和学术研究经历来说,我应该是一名历史工作者。我毕业于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中国电影史专业,师从郦苏元先生。本来应该板凳坐得十年冷,在我的早期电影史领域孜孜以求,构建起自己的学术大厦。但我却不甘心寂寞,走出象牙塔。我的历史学背景深深影响了我的创作。
    耶鲁历史学教授斯莱德曾经说过:“我们熟知历史,所以知道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无法直视的黑暗、意料之外的光明。不过,知道这些只能使我们更好地解释现实,并不能使我们更好地预测未来。未来没有什么会必然发生,因为不知道哪只蝴蝶会怎样闪动翅膀。熟知历史,使我们知道人这种动物能干出什么事来,使我们对未来更有想象力。普通人要么不够了解历史,要么遗忘了历史,于是失去了对未来的想象力。” 所以,当我选择编剧作为一项职业开始,毫不疑惑地,我选择了年代剧创作,在我熟悉的那段历史内讲述历史夹缝中隐藏的故事。
    年代剧创作,“历史感”很重要。历史感,就是回到历史上每一个人、每一代人的当时处境里去,重新理解那些活过、挣扎过、死掉的人们在当时所面临的约束下所取得的成就。只有这样,你才会看到一个真实的现代文明。
    我喜欢这样的“年代剧”概念,年代剧是关于家族与个体在历史、在时代洪流下的叙事。年代剧是一个颇为年轻的电视剧类型,关于它的内涵和外延一直在变动之中,学界也没有进行过比较权威的界定。
    2000年《大宅门》热播,并带动了一系列以清末至民国为背景的电视剧的出现。有展现动荡岁月里家族命运的家族题材,如《闯关东》《范府大院》《中国往事》《血色残阳》等;有展现晚清之后工商业发展的商贾题材,如《乔家大院》《大染坊》《大瓷商》《大清药王》等。这个时候,年代剧这一类型才被学界重视起来,被普遍认为偏重反映辛亥革命前后到解放战争初期故事的电视剧,以家族的兴衰更替映照时代的风云变幻。随着电视剧创作的不断实践,在2010年以后,也密集出现了不少以1949 年后到20世纪90年代乃至新世纪初期为背景的电视剧,比如《父母爱情》《娘要嫁人》《生命中的好日子》。不少评论者在评述时,都将其归入年代剧这一类型中。年代剧的时代背景由此得到延展,往往以顺时的线性结构,描绘一个或几个家族/家庭在中国百多年的时间里某几个重大时间节点上的兴衰枯荣。总之,年代剧是关于家族与个体在历史、在时代洪流下的叙事。
    年代剧具有其独特的审美性和感染力。史诗品格、跌宕起伏的情节安排、大起大落的人物命运、“家国同构”的叙事策略,这既造就了一批审美价值很高的年代剧,过去岁月里的风物也能满足观众的怀旧情绪,并且年代剧能够唤起观众集体的对于历史、民族和国家的一种认同感。跌宕起伏的岁月变迁、国家的命运、时代的洪流,让观众深切感到,有国才有家,今时今日的一切幸福生活其实来之不易。而虽然大历史面前的家族和个人是如此渺小,但正是无数平凡人对于美好时代和生活的向往,以及他们的坚守和奋斗,推动着时代和社会的进步。因此,年代剧其实具有温暖人心、激励人心、凝聚人心的特殊功能,它是不可或缺的电视剧类型。
    基于此,我们工作室两个重点项目一直在创作中。其一为书写哈尔滨一个家族兴衰的故事《喇嘛台》;其二为书写新中国成立前夕,山东烟台唐氏一门兄弟二人在抗战时期人生不同选择的故事《遥望》。
    《喇嘛台》(又名《哈尔滨往事》)以哈尔滨著名的落马湖事件为起点,第一代主人公常三宝与其他反抗沙俄殖民统治的百姓一起制造了令当时各界震惊的落马湖事件,接下来,常三宝参与了喇嘛台的建造,后进入了中东铁路局,并凭借自身的能力逐步进入了管理高层,并借助这一平台左右周旋帮助了无数受迫害和欺压的中国百姓,也通过组织罢工等手段为中国劳工争取应得的利益,他的行为不但得到中国人的爱戴,也受到俄国人的尊敬。民国和伪满时期,本剧的第二代主人公开始崭露头角,常三宝的大儿子常恩涛几经磨难成为大商人,而常三宝的二儿子常恩波则成为医界名流,并且凭借从医结下了深厚的人脉关系。自“九一八事变”后,常恩波积极为抗联筹集药品、捐款捐物,营救抗联战士,并有意接近日本高层获取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为反抗日本侵略者做出卓越的贡献,从另一个角度描写了爱国人士在非常特殊的环境里采取的特殊的抗日方式,体现了民族资产阶级崇高的爱国热情。故事描写一个爱国家庭半个多世纪以来的荣辱兴衰、恩怨情仇的同时,再现了哈尔滨众多真实历史事件,展一幅波澜壮阔动荡社会生活画卷,谱一曲世态炎凉悲欢离合命运之歌。
    《遥望》以真实历史事件和人物为背景,讲述了从20世纪30年代到21世纪初,唐氏家族的成员随着国家社会的历史变迁,个人命运也随之改变的悲欢离合的传奇故事。台湾人林益汉甲午战争后,因不愿受日本人的奴役,在妻子去世后,带着女儿从台湾到青岛行医。林益汉迎娶了唐褚琴后,唐同喜、唐同乐兄弟到姐夫林益汉的医院去学徒。林益汉与前妻的女儿林玉婷从台湾来到青岛投奔父亲,结识了被追捕的共产党人郑宏伟,使林玉婷的思想逐渐进步,并逐渐感召了唐同喜。抗日战争时期,唐门兄弟二人共赴国难,抵御外辱。之后,唐同喜率部起义,唐同乐则远赴台湾,从此隔海相望。母亲唐王氏世寿九十,苦等小儿而不得见,抱憾终生。本剧以唐氏家族为缩影,展示了在动乱的年代,无数家庭和个人都不可避免地经历着骨肉分离的痛苦和遗憾。通过讴歌那些为民族独立、抵抗外侮而努力拼搏甚至英勇献身的先辈,来鼓舞今人不忘国耻,努力把祖国建设得更加富强,具有鲜明的爱国主义教育意义。
    对于我个人来讲,故事的书写是我对历史的一种言说方式。如果是在写史,这或许不入流,也易失去客观,但作为文学样式之另一种——剧作,则更为自由、奔放、恣肆。也许,思想本就该无拘无束,思想者的空间没有边界。
     
    【追光灯】
    李丁是我在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的硕士研究生,所以了解颇深。多年来她坚持在创作一线,但不忘历史研究。期待她能创作出既有历史感又有情怀的好剧本,以丰富我们的影视剧市场。
    ——饶曙光(中国电影家协会秘书长)
     
    李丁在草原里摸爬滚打了多年,从事纪录片创作,她的实录精神和史学精神在她的影视剧创作中多有体现,希望她在今后的创作中能够继续坚持这一理念,走出一条突破创新之路。
    ——孙曾田(中央电视台导演,中国传媒大学博士生导师)
     
    栽花终有赏花时,好花不嫌开花迟!历史的探究与书写,是生命的积淀与延伸,坚定信念,然后慢慢打磨,等待盛放。
    ——张子帆(电影评论家)
     
    女性的细腻审视与史学的宽广胸怀在李丁的写作中有机的结合。她曾多年为《西南军事文学》撰写影评文章,理论的梳理、类型化书写为她的创作提供了很好的契机和保障。
    ——王龙(《西南军事文学》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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